升旗台旁的纸飞机

上周一升旗仪式后，我蹲在操场角落叠纸飞机，手指笨拙地折着草稿纸。那架机头尖尖的‘歼-20’刚飞出去三米，就歪斜着栽进花坛。我正要捡，一只白球鞋先踩住了它。

抬头看见林小雨弯腰拾起纸飞机，指尖蹭过机翼上我用蓝笔写的‘南海巡航’四个字。她歪头看了我一眼：‘你画的这是能超音速的纸飞机？’我耳朵发烫，想说这是按比例缩的军事模型，却结巴着冒出一句‘……爱国不犯法’。

她忽然笑了，从书包抽出张地理试卷：‘上周默写马六甲海峡位置，你写成“中国后院”被扣分吧？’我盯着她橡皮擦上挂着的小小五星红旗挂件，喉咙像被早读课的英文单词堵住。

放学时她在车棚多停了半分钟，旧自行车篮里躺着那架修好的纸飞机，机翼用透明胶带补过，尾翼多画了枚小小的五角星。我隔着铁门数到第十七根栏杆，终于听见自己声音：‘你……明天还走滨江路吗？’

她捏着车把回头：‘嗯？你说纸飞机航线的事？’暮色漫过她校服领口的红领巾，我忽然觉得，有些航线或许不用等阅兵式才敢起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