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冰岛的极夜里,我烧了一封情书
在冰岛极夜的木屋里,一场未完成的焚烧与一杯姜茶,让他重新理解了孤独的重量。
去年十二月,我一个人飞去冰岛,住在雷克雅未克郊外一间木屋里。窗外是冻住的湖面和偶尔闪过的极光,屋里只有一盏黄灯、一张旧沙发和我带来的三本诗集。那几天我几乎没和任何人说话,只在镇上买酒时和便利店老人点头。我带了满满一箱威士忌,计划用十天把自己灌醉,再烧掉写给前女友的那封没寄出的信。
那天夜里雪下得很大,我点燃壁炉,把信纸塞进去。火苗窜起来的一瞬,我忽然听见敲门声。门外是个穿橙色羽绒服的年轻姑娘,是隔壁民宿的清洁工,她说她看见我家的烟筒冒烟,担心我一个人出事,顺道送了杯热姜茶。我没让她进屋,只在门口接过杯子,她笑着说:‘你看起来像刚逃出什么,但这里连鬼都没有。’

我愣了一下,低头看手里冒着热气的杯子。她说她每年冬天都来这儿打工,‘因为没人认识我,也不用演。’她眼神很轻,像湖面上的雪。我忽然觉得,我们都是主动把自己放逐到世界边角的人。
后来她走了,我坐在炉边,没再烧第二封信。那杯姜茶我一直没喝,放在窗台上,第二天结了冰,像一块琥珀。
原来孤独不是需要逃离的刑罚,而是终于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地方。我不再急着用新面孔填满黑夜,也不再把温柔当成债务去偿还。这一次,我没找陌生人喝酒。我写完了一首诗,标题叫《致无人签收的春天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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