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雨夜，我又喝多了

雨是晚上九点落下来的，古城的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，我在人民路南段那家不挂牌的小酒馆里，听见有人在弹《River Flows in You》。老板认识我，没问就上了温好的梅子酒，还加了片柠檬。我靠着窗，烟灰差点落在邻座姑娘的速写本上，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睛很像她。

我道了歉，她没说话，只把本子合上了。我突然觉得喘不过气，抓起酒杯走到门外檐下。雨不大，风却冷。我点烟的时候手抖，打了三个火机才点着。那姑娘跟出来，递了根新烟：‘你看起来，像是被谁从春天赶出来了。’

我笑了，笑得有点难看。我们坐在台阶上喝完了那壶梅子酒。她画了我侧脸的轮廓，说像某个老电影里的人。我没说，那部电影我跟她一起看过。她说大理的雨都是旧事泡的，下得久了，人就容易把心事认成故人。

天快亮时雨停了。她收起本子说要走了。我没问名字，也没留联系方式。她转身时发梢扫过我手背，像五年前她最后一次摸我头发的样子。我坐在原地，直到晨雾盖住屋檐，才发觉自己一直在哼那首她最爱的诗。

原来有些人的离开，不是消失，是把你变成一座会走路的废墟。而雨一来，砖瓦就开始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