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银行部的下午茶，那杯没喝完的热水

下午三点，私人银行部的茶水间弥漫着浓郁的香片味，掩盖不住空气里凝固的焦虑。我对面的老林盯着平板电脑，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他是这里的资深顾问，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，但眼底的青黑出卖了他刚熬的一夜。

“这客户真是绝了，”老林把平板往桌上一顿，声音刻意压低，生怕被外面的大堂经理听见，“非要置换那辆限量版跑车，哪怕现在手头流动性很紧，也不肯割肉卖掉手里的优质股票来填补窟窿。”

我看着窗外那辆停在路边的豪车，像个移动的金字塔，折射着午后的阳光。老林说，客户昨天还跟我谈笑风生，吹嘘自己的资产配置多么完美，转头就在老婆的逼问下露出了疲态。

老林叹了口气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，却迟迟没有喝，只是盯着那旋转的水面发呆。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，所谓的“精致利己”，如果脱离了现金流管理的根基，不过是空中楼阁。

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递给他一支笔，“与其纠结怎么美化那个谎言，不如教他算算那辆车的折旧率和它对家庭现金流的侵蚀速度。”在金融的世界里，最大的势利，永远是守住自己的本金，不被虚荣心收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