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菜摊前的恋爱经济学

昨晚在建设路等一碗豆花的时候，我看见一对年轻人为了谁付十一块钱的冒菜钱僵在摊前。女生甩着手里的公交卡，笑得像在菜市场讲价：‘你连这个都抢，以后怎么养我？’男生低头拧瓶盖，没说话，最后还是扫了码。

我坐在塑料凳上剥毛豆，听见她转头就跟闺蜜语音：‘又是一个抠门的，谈两天就删。’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周围三桌人听见。那男生背影一僵，手插进裤兜再没拿出来。

这场景太熟了。十年前我在玉林路写《放下我执》，书里说感情要沉淀，要慢炖，像成都的天，阴久了才有回晴的味。可现在姑娘们像赶三环早高峰，换人比换美甲颜色还勤。我问卖豆花的阿姨：‘现在年轻人都这样？’她擦着桌子头也不抬：‘冒菜都八块了，感情能值几个钱？’

那男生走前把空瓶整齐码在桶边，动作很轻。女生已经低头修图，发了条朋友圈：‘今天的不配。’配图是半碗没动的冒菜，滤镜调得发灰，像段注定失败的剧情。

我忽然不想写续集了。这座城市的爱恨像串串香，翻炒快，底料薄，一锅接一锅，没人等谁回甘。我付了钱，把毛豆壳捏成一小团，像捏着自己过时的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