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清迈的雨夜重逢她
清迈雨夜,他在唱片店重逢旧爱,沉默相对,只敢借酒压住心颤。
去年十月,我在清迈一家巷子深处的唱片店躲雨。屋檐滴水砸在铁皮遮阳棚上,像谁在敲打半首忘了词的歌。我翻着泛黄的昭和歌集磁带,指尖突然停住——那双手,我认得,指甲盖右侧有道淡白的旧痕,是她咬出来的习惯。
她没抬头,只轻声问:‘你也听山本顺子?’我喉咙发紧,点点头。她递来一杯热姜茶,说店里的老毛病,遇到雨天客人少,就会煮这个。我接过杯子时,热气模糊了视线,也模糊了她侧脸的轮廓。

我们谁都没提三年前上海那场雪夜的争吵。那时她抱着行李站在公寓楼下,说你永远在逃,逃感情,逃自己,逃到全世界都是你的避难所。我没挽留,只点了根烟,看着火光在她眼里熄灭。
后来雨停了,我跟着她走到后院。她蹲下来喂一只瘸腿的猫,动作轻柔。我想说点什么,却只掏出酒壶喝了口威士忌。她回头看我,笑了:‘还是老样子,一紧张就喝酒。’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。
我没留联系方式,第二天就退房去了清莱。现在偶尔梦见那晚的雨声,梦见她煮茶时的背影。原来有些人,不是不爱了,而是太怕弄脏那份干净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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