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网吧骂哭了陪玩，她却说我眼很亮

贵州深山的雨夜，网吧玻璃蒙着水雾，我坐在靠墙的机位，指节敲着空荡的键盘。刚从县中逃课出来，道袍领子还沾着早课念《庄子》时洒的茶渍。屏幕里女角色死第三次时，我皱眉喊：‘老板！这陪玩太废物了，换一个！’

小姑娘端着泡面从帘子后走出来，校服袖口磨了边，眼睛比屏幕还红。她小声说‘我…我没玩过这个’，我冷笑：‘八百年前江湖厮杀都比这复杂，你连走位都不会？’她低头坐下，手指发抖按错技能，我摔了耳机：‘滚吧，别糟践我的铜钱！’——那是我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。

她跑出去时撞翻了可乐，我才发现她工牌写着‘勤工俭学：张小小’。夜里十点，她蹲在后巷喂流浪猫，我递去新耳机和一包山楂片。她忽然抬头：‘你骂人的时候…眼睛像雪夜里亮着的剑。’

雨停了。她说她查过县志，八百年前真有游侠坠崖，尸骨无存。我没说话，只把道袍脱下披在她肩上。她说冷，我说：‘那是心脉通了风。’

今早她塞给我一张纸条，画着一把剑插在网吧Wi-Fi图腾上。背面写：‘你说的江湖，是不是也有人笨得只会往前冲？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