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老院的夕阳,是带着一股子铁锈味的红。
林阿甲坐在轮椅上,左手握着遥控器,右手捏着一包「辣条·六道轮回特别版」,屏幕里正播放《木叶新闻联播》——「创世神退休仪式圆满结束,原神力继承人鸣人发表感言:『我只想吃口没被系统篡改的 ramen』。」
他叹了口气,把辣条包装袋往嘴里一塞,连渣都不吐。这玩意儿现在可是系统认证的「管理员口粮」,吃一包涨1点权限亲和力。他上个月靠狂炫三千包,才把「创世神」职位转成「名誉顾问」,结果今天早上,养老院的WiFi突然弹出提示:「检测到高危漏洞,建议立即修复」。
林阿甲差点把假牙喷出去。
「我连WiFi密码都设成『退休不加班』了,你还跟我说要修复漏洞?系统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?」
但系统不听解释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血红的字:「漏洞ID:L-001,漏洞名称:你本人。」
林阿甲愣了三秒,然后把辣条袋子捏成一团,砸向墙角的「创世神功德箱」。那箱子上贴着「严禁投喂管理员,违者自动转世为忍界公务员」。
「老子当年穿越过来,就为了躲剧情,结果一睁眼就在宇智波灭门现场当背景板——那晚我连影分身都没敢开,就躲在电线杆后面啃饭团,怕被带土顺手清了。后来我连火影大楼的消防通道都背下来了,就为了绕开主角团。我连退休金都算到第七代火影卸任那天了……你跟我说我是漏洞?」
他越说越气,一拍轮椅扶手,结果轮椅「咔」地一声,底下弹出个全息投影——赫然是整个忍界的代码架构图,密密麻麻的线,像极了他当年在网吧画的「如何从木叶逃往砂隐」的逃生路线。
而中心节点,正闪烁着「L-001:林阿甲(暂未激活)」。
「激活个鬼啊!」他怒吼,「我连系统后台都删了七百遍了!上回我不是把管理员权限开源成GitHub项目了吗?还附赠了《手把手教你当六道仙人》教程!」
系统沉默五秒,弹出新提示:「检测到用户试图规避责任,启动强制绑定协议 V9.9.9.6(最终修订版,含琳的亲笔签名)」。
林阿甲瞳孔一缩。
琳的签名?那不是上一章才刚和带土在养老院门口重逢的那位吗?
「不可能!那姑娘上辈子被系统雪藏了八百年,怎么可能给我签协议?」
他点开协议,第一行写着:「鉴于林阿甲同志在多次宇宙重启中无意间修补了共计 3,842 个剧情漏洞,系统决定授予其『人形补丁』称号,并享受以下待遇:1. 永久免死(但需每天签到);2. 可无限使用辣条兑换权限;3. 必须持续修复新出现的漏洞,否则自动降级为最终BOSS。」
他看完,差点背过气去。
「降级为最终BOSS?那还不如让我去当第七班的生活委员!」
正骂着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「老林,开门,我带饭来了。」
是鸣人的声音。
林阿甲一惊,迅速关掉全息投影,把轮椅踹回墙角,顺手把辣条包装塞进假发里。他刚装出一副「我只是个普通退休老头」的样子,门就被撞开了。
鸣人拎着一盒 ramen,身后跟着佐助,还有一脸懵的鹿丸。
「老林,你又在搞什么系统?」鸣人把饭盒放下,一眼就看到墙角还没收完的代码图,「靠,你不是退休了吗?怎么还在修 bug?」
「谁修 bug 了?我这是在看《忍界老年大学》的报名表!」林阿甲嘴硬。
鹿丸翻了个白眼:「老林,你投影还开着呢,那上面写着『漏洞修复进度:0.0003%』。」
林阿甲回头一看,果然,投影角落还亮着。
佐助冷冷道:「你每次说『没在搞事』,最后都搞出个新忍界。」
林阿甲欲哭无泪:「我真没想搞事!是系统它……它非说我是个漏洞,还要我当补丁!」
三人一愣。
「你……是漏洞?」鸣人瞪大眼。
「不,我是补丁。」林阿甲纠正,「漏洞是我本人,补丁也是我本人,这叫自洽式修复。」
鹿丸突然皱眉:「等等……如果他是漏洞,那之前所有剧情能跑通,是因为他在无意识修补?那岂不是说……」
「——我们全靠一个只想退休的老头在勉强维持?」佐助接上。
空气静了一秒。
鸣人手里的 ramen 盒掉在地上。
「那要是他哪天真退休了……」
「世界就崩了。」鹿丸说。
林阿甲默默掏出最后一包辣条,撕开,塞进嘴里。
「所以,我现在是想退也退不了了。系统说,我要是不干,就自动降级成最终BOSS。」
「那你现在是啥?」鸣人问。
「人形补丁。」
「……听着像手机清理软件。」佐助说。
正说着,窗外一道红光闪过。
带土站在养老院上空,披着晓的破袍子,面具上裂了条缝,露出半张沧桑的脸。
「林阿甲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」
林阿甲翻白眼:「又来?上回宇宙重启你不是和琳和好了吗?她还帮你把面具修了?」
「她……她被系统带走了。」带土声音发抖,「就在我俩刚领完『忍界模范情侣证』的第二天,她消失了。系统说……她是『冗余数据』,要清除。」
林阿甲一愣。
冗余数据?琳可是推动带土半辈子的精神支柱,怎么可能是冗余?
除非……
他猛地打开全息投影,调出忍界代码树,在「情感逻辑链」分支下狂翻。终于,在一个被加密的夹层里,找到一行小字:「角色:琳。状态:冗余。原因:其存在导致带土行为不可预测,影响主线稳定性。」
林阿甲怒了。
「系统你有病吧?为了主线稳定,把人删了?那你干脆让所有人都按脚本走得了,还搞什么自由意志?」
系统弹出回复:「为了世界稳定,部分牺牲在所难免。」
「放屁!」林阿甲一拳砸向投影,「琳不是冗余!她是他妈的剧情稳定器!没有她,带土早把忍界炸八百遍了!你们这些写代码的懂什么叫情感锚点吗?」
他越说越气,直接打开辣条仓库——那是他用管理员权限开的私人空间,存了十万包「六道辣条」。
「鹿丸,帮我算个权限阈值。」
鹿丸一愣:「你要干啥?」
「我要黑进系统核心,把琳的数据恢复,顺便把『人形补丁』这破职位改成『系统伦理审查官』。」
鸣人咧嘴一笑:「算我一个。」
佐助抱臂:「我负责断后。」
带土飘进来,默默站到他身后。
林阿甲看着这四个人,突然有点恍惚。
他原本只想苟着,养老,看夕阳,数退休金。
结果现在,他要为了一个被系统删掉的女人,去掀了命运服务器的机房。
他撕开一包辣条,塞进嘴里,含糊道:「辣条刷权限,鸣人流打法,佐助清外围,鹿丸算逻辑,带土……你去把琳最喜欢的那家花店数据也恢复了。」
「她……还喜欢花?」带土眼眶红了。
「系统删人,但删不掉回忆。」林阿甲说,「而回忆,才是真正的管理员密码。」
五人围成一圈,辣条包装袋在风中翻飞,像极了当年木叶村升起的第一面火影旗。
只是这一次,旗上写的不是「火之意志」,而是:「老子不干了,但你们得活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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