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次失恋,我忘了她的脸
第七次失恋后在鼓浪屿酒吧醉酒,发现已记不清对方容貌,陌生人一句话让他直面心底的逃避。
凌晨两点的鼓浪屿后街,我坐在一家没有招牌的清吧里,威士忌加冰快化了,杯壁的水痕像眼泪爬过地图。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乐手,见我第七杯下肚也没多问,只把刀郎的老磁带塞进老唱机,沙沙声像海浪拍打记忆的残骸。
我忽然对邻座穿帆布鞋的女孩说:‘你知道吗,我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。’她说:‘那你记得什么?’我愣住。记得她爱在雨天赤脚踩咖啡渍,记得她把《荒原》读到第十一章就哭了,但轮廓?像一张被反复摩挲到模糊的拍立得。

她没笑,只是推来一小碟陈皮梅,说:‘也许不是忘了,是心替你删掉了疼的部分。’我突然眼眶发烫。这些年走遍敦煌、京都、雷克雅未克,写过十七本旅行手记,却始终不敢在任何城市留下指纹。
我总在分手后找陌生人喝酒,说技巧、讲节奏、教人怎么让姑娘心动,可没人问我,为什么每段关系都像短途航班,起落干脆,从不盘旋。或许我早把爱当成一种表演,熟练得忘了初衷。
天快亮时,我走出门,海风灌进风衣。远处渔火明灭,像未寄出的情书。我终于承认:不是她走了,是我从未真正抵达过谁的心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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