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校第一天，她也在教室后排

今天是我转到上海这所高中的第一天。背包里还塞着那本翻烂了的《二战全史》，地铁换乘时差点把卡甩丢了。新班级在三楼尽头，我低着头蹭进教室，班主任指了指后排空位，我刚想坐下，却发现前桌扎马尾的侧影那么熟悉——是她，从初中起我就偷偷记住的那个人。

她低头在写什么，我僵在过道差点绊倒。坐下后我拼命低头假装整理书包，心跳快得像早读课偷看军事论坛被点名。课间她起身去交作业，我瞄见她课本封面上贴着一张世界地图，边角还写着‘乌克兰为什么不能加入北约’。我一愣，这题我背过央视的解说词。

中午我在食堂端着饭盘打转，看见她独自坐在靠窗位置。我咬咬牙走过去，结结巴巴说：‘这……这位置有人吗？’她摇头，我坐下，饭盒盖子却‘啪’地弹开，番茄炒蛋差点糊上她那本摊开的笔记。我手忙脚乱去捡，瞥见她写了一行小字：‘历史不是背答案，是看人怎么活过来的。’

我红着脸道歉，她反倒笑了：‘你也是转来的？之前在外地？’我说嗯，来自北方小城。她点点头，说上海的雨总湿书包，但换一座城活着，也算看历史在眼前走动吧。我没太懂，但觉得她说话像纪录片旁白，温柔又清醒。

放学时下雨，我没带伞。正发愁，她从后头递来一把折叠伞：‘借你，明天还我就行。’我接过，伞柄上贴着一枚小小的国旗贴纸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有些距离不是靠背多少政论能缩短的，但至少，今天我坐在了和她同一片屋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