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肉锅前哭出声的穿越少年

昨晚在镇口那家冒热气的狗肉摊，我蹲在塑料凳上，闻着八角桂皮混着炭火的气息，突然就哭了。老板娘端来一盘红烧狗肉，油光锃亮，我却盯着那盘肉，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——上个月在网吧骂哭的那个小姑娘，正坐在对面，手里捧着一碗热汤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映着晚唐的星。

她没说话，只把汤推过来。我摇头，喉咙发紧。八岁那年从崖上摔下来，醒来就在这户人家，满嘴方言听不懂，只记得自己叫李玄风，是长安城外持剑游西南的少年。他们给我上了户口，说我是捡来的。可我知道，我是穿来的——只是这具身子小了十岁，梦里还提着那把锈了的唐剑。

小姑娘忽然说：‘你哭什么？肉都不吃。’我抬头看她，她眼神不像别人那样藏着笑，是认真的。我喃喃道：‘这狗，像我坠崖那晚守我的黄犬……它叫阿黄。’她愣住，然后把整盘肉端走，对老板说：‘换碗素汤，他不吃荤。’

我低头，看见自己影子在汤碗里晃，像不像一个被时代煮沸的灵魂？昨夜读拉康，说‘自我’是镜像的误认——可若我真来自千年之前，那镜中人，到底是谁？

她递来一筷子豆芽，说：‘你疯得好看。’我没笑，却觉得心口松了。这世界总要人规整、清醒、合群，可谁又不是在某种疯狂里，才活得真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