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亲桌上，她点了一杯美式

上周六在城西那家老咖啡馆相亲，对面坐了个穿灰西装的女人，三十出头，指甲修剪得像手术刀锋。她翻着菜单说：‘就点美式，不加糖。’我心想这人真无趣，连咖啡都喝得这么克制。

她突然抬头问我：‘你介意我边喝咖啡边回邮件吗？子公司在巴西的账目有点乱。’我愣住，她顺手把包里那台全键盘笔记本打开，屏幕反光映在镜片上。服务生端来咖啡时绊了一下，她条件反射说了句葡萄牙语，后来才解释是长期驻外养成的习惯。

我们聊到一半，她手机响了，是她妈。‘你都多大了，隔壁王阿姨女儿二胎都会打酱油了！’她握着电话轻声说：‘妈，我下周要去迪拜签新能源项目。’挂了电话，她冲我苦笑：‘他们觉得我该在家煮红豆汤，而不是在开罗搭光伏板。’

临走时她留了句话：‘不是女人太能干，是有些人只想娶个灶台，却怕照见自己的影子太单薄。’我坐在那，看着她大步走出门，风衣下摆扫过旋转门的光斑，像一把合拢的伞。

回家路上经过菜市场，卖豆花的阿姨招呼我：‘今天不带对象来尝尝？’我摇摇头。她说：‘哎，能干的姑娘像青椒肉丝，配得上却难下咽，男人啊，还是爱吃软乎的阳春面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