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吧角落的哭脸，和他眼里疯癫的光

上海的梅雨季总是带着股挥之不去的湿气，家里又因为装修的事吵得不可开交。我躲在“大唐飞雪剑”网吧的角落，戴上鸭舌帽，把脸埋在屏幕后面。ID叫“君临天下”，听着霸气，其实我心里觉得自己是个俗不可耐、躲在阴暗处的路人甲。

身边突然坐下来个男生，看着屏幕上那个像锅一样的外号，他居然自来熟地拍拍我：“张飞狗肉锅？来，这局我给你买了。”

我脸上一热，想解释自己是误入，想解释自己只是个手残路人，但看着他掏出手机扫码的样子，心里那点被父母争吵熏蒸的自尊心怂了，只好默默点开游戏。

十分钟后，我玩得稀烂，被他骂哭。

“你玩得这么烂装什么？”他声音很大，周围人都看过来，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
我捂着脸不敢抬头，眼泪鼻涕全蹭在袖子上，觉得自己丑死了，恨不得立刻从这世上消失。就在我绝望地想站起来走人时，他突然安静了。

他凑近我，盯着那双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，嘴角却勾起一个让我看不懂的笑：“干嘛哭得这么凶……你的眼睛，亮得像疯子一样。”

那一刻，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盖过了电脑机箱的嗡嗡声。明明是个长相平平的丑小鸭，却因为他的只言片语，把那天网吧的惨状记成了我整个青春里最心动的一个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