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骂我时，眼睛在发光

上周六下午，我溜进街角那家老网吧。空调嗡嗡响，烟味混着泡面汤的气味。我挑了最角落的位置，戴上耳机，想写点没人看的诗。登录游戏时，一个叫‘大唐飞雪剑’的人突然组我进队，我手抖点错，把他当成了陪玩。

‘你是店里的？’他打字问。我回：‘嗯，您付钱就行。’消息发出去三秒，语音频道炸了：‘你操作这么烂也敢收费？滚去练基本功！’我盯着屏幕，眼眶忽然发烫。可我舍不得挂断，反而偷偷截图保存了他暴怒时那个角色跳起来砍怪的瞬间——剑光劈开雨幕，像一道银色的闪电。

后来才知道他是新转学来的男生，真名叫陈屿。那天他替朋友查外挂，误以为我是代练。放学路上我远远望见他校服背后印着‘篮球社’，脚步比风还快。我想起他骂我时声音发颤，眼神却亮得像是要把整个服务器点燃。

昨天我在图书馆背诗，他突然坐到对面，推来一张纸条：‘你写的那首……“雨停了，但剑还在挥”——是你吗？’我低头抠橡皮，点头。他轻声说：‘那句，像我。’

其实我喜欢的从来不是谁赢了团战。是有人明明可以退开，却偏要指着我的错误，红着眼吼出来。